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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贫穷，她睡别人的床，只是床。是她央求房东留下的，老式的板床，像两个平躺的柜子。柜子里塞满搬过来的杂物：没有拉锁的箱包，过时的鞋，过季的衣服，陈年却空白的相册。没有床垫，一米五的地方拼拼凑凑地铺着读书时的被褥，棉花陈旧，高高低低，没有半点弹性，最上面一层铺了家里捎过来的羊毛褥子，也是单人的，铺在中间，它让冬季不那么冷。
他偶尔也过来住，晚上会敲门，她开门，给他端一杯热水，然后做饭。她做饭的手艺不是很好，因为从小住校也没有机会，也因为母亲操劳一世为父亲做了一辈子的饭，仍没能抵挡父亲的背叛，她有些腻烦。
做饭是因为她爱上了他，想让他过来的时候有热热的饭菜，有她，像家。饭后她去洗碗，因为他说讨厌。其实她也是讨厌的，可她不说，因为爱。
饭后他们挤在被窝里，有时候打扑克，有时候下跳棋。两个人的体温刚刚好，她的心也跟着温暖。她枕在他的肩窝幸福，安然。
他不来的日子，也没有电话打来，一个人的夜，冷得厉害，体温不够焐暖被窝，她环着自己的肩瑟瑟发抖。
他来了，抱怨饭菜还没有做好，她委屈地说：我在等你。
饭后，熄了灯，他背着她躺着，她转过身环住他的腰，他拿开她的手，呼呼睡去，羊毛褥子全部压在他身下，她的身子僵硬在床边，较一个人更冷。夜半才昏昏睡去，忽又被冻醒。
痛蔓延，曾几何时爱远走，抑或根本没有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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