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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如其来的爱情

  持续的大雪纷飞天,让气温降到冰点,而莫言的心也冷得结了冰。经历过一次不幸婚姻的他,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涉足感情。好不容易,他终于敞开心扉,未料到,突如其来的爱情犹如昙花一现,美丽却短暂。


  不辞而别


  “莫言,忘了我吧,祝你幸福!”


  这条短信,是小凤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。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轻易地抹杀了我们一年的感情,抹杀了我所有的付出和真心。


  1月2日早晨,我给小凤打电话,提醒她按时吃早餐,意外地发现她的小灵通号码被注销。一时间,我心生疑窦,一下班,我立刻赶到江汉路步行街,小凤在那里的一家服装专卖店当店长。见我突然出现,小凤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,当时我并没有留心。我问起她,为什么把小灵通给停了,她吞吞吐吐,一会儿说小灵通坏了,一会儿又说想换手机。


  我好脾气地笑了笑,“你也应该提前通知我一声,免得我为你担心嘛!你想要什么牌子的手机,我给你买。”小凤连忙说,“不用了,改天我自己去买。”“你干吗这么客气,我们之间还用得着分什么你的我的?”我爱怜地摸了摸她的长发。


  一切看起来没什么异样,正如变故来得毫无症兆。第二天,我休息。想着头一天见小凤的时候,她有些咳嗽,我特意去药店买了川贝,细细剜去雪梨的核,将川贝塞进去,用小火煲了两个多小时。我也将我全部的爱融在这汤里,希望小凤能慢慢品尝。


  顶着寒风,我坐了近一个小时的车赶到小凤的店里,希望给她带来一个惊喜。看见我拎着保温筒出现,小凤店里的几个小姑娘很惊诧,“小凤姐辞职了,你不知道吗?”“不可能吧,昨天她不还在上班吗?”我一头雾水,还以为她们像往常那样开我的玩笑。“她昨天下午办的离职手续呀,难道她没告诉你吗?“她们一本正经地说。我的心里像一下子被掏空了似的,大脑一片空白,“那她有没有告诉你们,她要去哪里?”“她好像说要回老家一趟……”一个女孩同情地望着我说。


  我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,勉强笑了笑,“小凤就是这种脾气,做什么事都不吭声,可能她家里出了什么事。没事的,我过几天去找她……”我打开保温筒,招呼几个女孩喝雪梨汤,“天气冷,预防感冒的!”几个女孩羡慕地说,“小凤姐真有福气,你对她这么体贴!”


  是啊,自从和小凤谈恋爱开始,我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。小凤有胃病,她爱睡懒觉,总是不记得吃早餐,我每天一起床,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打电话,提醒她吃早餐。我的工作很累,可只要一有空闲时间,我就会到菜场挑选土鸡,给她煲汤养胃。小凤常常对我说,遇见我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。可我不知道,为什么一夜之间,一切都变了。



 


  说变就变


 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我也没心事吃饭。坐在床上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思绪很乱很乱。夜深了,手机嘀地响了一声,有短信,我连忙打开,是小凤发过来的。内容很简单,“莫言,忘了我吧,祝你幸福!”


  这算什么,分手吗?即便是分手,也应该给我一个理由,起码也应该当面跟我说清楚,有个交代吧!我不甘心。


  天刚蒙蒙亮,我就出门了,我决心要找到小凤,让她给我一个解释。我从没到过小凤家,只隐隐约约记得,她说过,她家在S县的一个小镇上,门前有一棵大树,是幢两层的红砖房。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簸,我终于到了小凤的家乡。凭着简单的线索,我挨着大家小巷一家家地找,小镇不大,天快黑的时候,我竟意外地碰见了小凤的母亲。


  虽然我从不曾见过她,但她们母女俩长得太像了,凭直觉,我认出了她。我偷偷跟着她,果然走到了一幢两层的红砖房前。二楼的窗户前,晾着一件蓝色的毛衣,我认得,那正是我送给小凤的。


  我敲开了小凤家的门,听了我的自我介绍,小凤的妈妈态度很冷淡,“你以后不要再来找小凤了,她马上就要结婚了!”我不死心,“我是她的男朋友,就算是分手,她应该当面跟我说清楚,否则我不会走的……”


  令我心碎的是,楼下吵得不可开交,小凤却始终躲在楼上,不肯出来见我一面。我在她家门口守了一天两夜,见我那么固执,小凤无奈出来了。她躲闪着我的眼睛,只淡淡地说,“我们分手吧!”我逼问她理由,她只说家里人反对她和我交往。


  果真如此吗?我守在小凤家门口,惹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乡邻。有好心人向我透露,小凤家给她订了亲,对方是市里的一个离异高干,比她大近20岁。我真想不通,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快?


  耻辱婚姻


  认识小凤前,我曾有过一次不幸婚姻。前妻艳子是村里远近闻名的美人,同样闻名的是她风流贪玩的名声。父母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,可年轻时的我情迷心窍,执意娶了艳子。女儿不到一岁,她就到广州打工,一年不回家,也不写信。村里有风言风语,说艳子做了小姐。


  我不信,按她寄钱的地址找过去,竟然看到最不愿意看到的真相。深夜归家的艳子,和一个中年男人搂得紧紧的……我曾放弃男人的自尊,跪下求她回家,她不理。伤心绝望之下,我独自回到老家。我想过离婚,可曾经坚决反对我们结婚的父亲这一次又坚决反对我离婚,毕竟,在农村,离婚不是一件光彩的事,而且,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。


  1998年3月,艳子出了车祸,她深夜从舞厅下班被一辆摩的撞倒,重伤,肇事者逃逸了。她昏迷了一个多月,我不计前嫌,千里迢迢赶过去照顾她,每天伺候她吃喝拉撒。她苏醒后,又要动手术治腿,粉碎性骨折。前前后后,艳子在医院住了三个月,花了几万元钱,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,还欠了债。


  艳子的病情稍有好转,她的心又活泛起来。躺在病床上,她经常和一些陌生男人打电话,打情骂俏。我劝她要珍惜我们这个家,珍惜我们的夫妻情分,她一脸的无所谓,还说我小心眼,她只是跟朋友聊聊天罢了。


  带来的钱都花完了,我只得给艳子办了出院手续,带她回老家养伤。她不能走,一路上,我背着她上下车。回家后,我每天煲骨头汤给她补身子,可她一能下地走动,又跑回广州。这一次,我的心彻底死了,铁了心要跟她离婚。可艳子始终不露面。


  直到2000年,艳子终于回家了,多年不检点的生活让她染上了脏病,在外面再也混不下去了。我和她平静地离了婚,房子,孩子都给了她。我觉得,艳子是我生命中的耻辱,这辈子我再也不想见她。


  离婚后,我离开家乡到了武汉打工。艳子给我的伤害太深了,对爱情我心如止水。去年9月,我住的小区里的小卖部老板娘介绍我认识了她的侄女小凤。小凤比我小5岁,她的婚姻也很不幸。当年,她众叛亲离执意要嫁的那个男人竟然是个无赖,吃喝嫖赌,还吸毒,三进三出监狱。


  小凤想过离婚,可又无法摆脱他的纠缠。我很怜惜柔弱无助的小凤,我找到朋友,最终摆平了那个无赖男人,他同意了离婚,只是要了一笔所谓的补偿费。


  我想,我和小凤都受过感情伤害,都应该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,可为什么,我的一片真情却敌不过一点点现实的诱惑?